契子
你看你看,今年大雁南遷得格外早呢.它們一路往南,果斷的直方向.一如我和你的記憶,從腦中被驀地抽空.遺下無法挽回的死寂.不同曾經安靜的默契無言.信仰碎了,心也不復存在.
Part ⒈
我已經不再記得我們何時何處的相識,但是你的第一個微笑我永遠都不會忘.眉,眼,唇.微微漾出了柔與春水的弧度.一個角度便是一份溫柔.那樣青澀的我,終究還是被誘惑了.彎彎眉眼比女孩深情.你是我的翅膀.幻想了那樣的一雙翅膀,深秋將帶我去溫暖溢洋的南部.
Part ⒉
你是一個怎樣的人?我不知道你是誰,不知道你從哪裏來?會去哪裏?我只知道我這一生要等很多人的出現,你是其中一個吧.你是不是那個人?那麽溫柔的出現在視野裏,比羽毛還輕軟,眨眨眼,怕你從我眼中飛走了…從你說你喜歡看候鳥遷途的時候,我卻開始失落.我是不是注定,留不住我的翅膀?
Part ⒊
那個冬天,你帶我去這個城市的最南端,看高草.是一種生命力極強的野草吧,霜凝固的地方有通透的澀綠,一直映到了眼底.高草中有遺留下的鳥窩.有雛鳥在艱難地眨眼.你神色悲憫複雜,告訴我它們是被遺棄的.塵封已久的傷口突然滲出一絲鮮紅,心裏不安.像是被抽空了什麽.骨節逐漸泛白,我很冷.
Part ⒋
我圍著彩虹色綫條縱橫而成的長暖圍巾,摩挲你的髮,試著想象我們的離別.是不是像我們現在的沉默一般,帶不了任何些許的感情色彩.而到了那時,脖子上的圍巾也會顯得刺目無比.於是我們的整個世界不再像你為我圈出的範圍距離那麽溫暖,卻會漸漸淪陷為血色或黑白.結局我們無法預料.一切卻都還是未知.
Part ⒌
天氣若開始溫暖,於是我會褪去頸上的虹.也許開始孤獨和憂傷,也許是別的.卻都不在我記憶的範圍之内.可是儅你突然消失,我才知道一切.才明了.才清楚.
Part ⒍
南部淺淺的悲哀已經不再沒過湖水,隨著眷戀漸漸褪去.你也許是隨飛鳥回到了以北的荒漠.所以讓我在小小的乾燥南城中改不了那份似乎虛弱搖晃了幾千年的習慣.就算有了思念,天空卻依然是陰霾.我該透過什麽,才能將思念折射到你如玉的容顔…?

